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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435  
作者私房話 電子書新鮮事 好康報報 先讀為快 狗貓介紹所 OLD吠報
 
新書報到,漂亮的封面後又是什麼故事,【先讀為快】放點風聲讓你先聞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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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失戀暴走
作者: 單飛雪
系列別: 橘子說系列1252
定價: 210 元
網上購書: 168 元
會員價: 158 元
出版時間: 2017/8/1
第一章
愛貓妞妞失蹤了。
此時晚間新聞正在報導一樁綁架案,提及黃金救援時間是七十二小時,二十八歲的夏蒓美想到附近一連三起利刃割頸事件,凶手尚未伏法,妞妞的失蹤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在屋裡來回踱步,內心焦急。雖然她已經報案,可一想到妞妞在某處無助地顫抖,可能正面對持利刃的變態——
不能再等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起而行動!
她望向窗外,山巷蜿蜒,黑暗中閃著零星燈火,春雨綿綿,飛蛾淒迷,在燈下徘徊。
夏蒓美下定決心走出家門。老娘就算命沒了,也要護住寶貝妞。
對警察來說,妞妞只是一隻毛色灰撲撲的貓,不是名種,也不漂亮,右眼瞎掉,腿更是瘸了,可這隻患殘疾的母貓卻是夏蒓美的命,尤其在她歷經兩個多月的慌亂,搬到基隆這陌生的山城,此刻要再失去妞妞,她真的會瘋掉。
於是乎,凌晨一點,群樹在黑暗中形成朦朧的影子,夏蒓美站在對面鄰居後院的破磚牆前,像隻壁虎攀著濕滑的破牆,踏上長著青苔的破磚,打算潛入破爛的紅磚屋裡。
這屋裡住的據說是鄰里間的惡人——張峻赫。
鄰居們都怕他,私下猜測變態殺貓犯就是他,也順便告誡她這個新來的鄰居。
這山城住著許多「老灰阿」,這些「老灰阿」很寂寞,最愛散播鄰里大小事,講給她這個剛搬來山城的「新鮮貨」聽。
所以夏蒓美聽過張峻赫混過黑道、有神秘的過去、是不孝子……雖說凡事眼見為憑,不可隨便誣賴人,可是她幾次與那姓張的狹路相逢,他看起來也確實可疑,只因關鍵有三。
一、他不正常。住獨棟破磚房,屋頂塌陷,停水沒電,他卻不修繕,屋內沒有光,難道是企圖遮掩什麼?抑或是他繳不出水電費,是因為賭博欠了錢?
二、他疑似變態。幾次她深夜回家,經過他屋外,裡面傳出貓的呼號,她握拳駐足,留心聆聽,懷疑他在虐貓,曾偷偷報過案,可恨警察來訪皆查無實證。
三、他風評差。傳聞張峻赫有不為人知的過去,他是養子,養父死後,房屋屢遭銀行人員上門估價,還有這房子竟然不是讓養父的親生女兒繼承,大家猜他私改遺囑。
總歸一句話,他遊手好閒,最有可能是變態。
不過關於他吸毒的傳聞,夏蒓美很確定不可能。
他高大精實,目光炯炯,看來渾身是力,不像是染有毒癮。幾次照面,他習慣低頭望人,目光冰冷,眉目間摻著狠戾,即使她從小膽大,也會被那氣勢逼得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因此才注意到夾克下那布滿肌肉的手臂。
他手掌很大,指關節有繭,感覺單手就能勒死人,身上散發著粗獷的菸草味,挾帶危險的訊息。
有一回,她甚至被他嚇得不輕。
那天天很暗,路燈未亮,她從高處石階往下走,途經岔路,沒注意到他隱身在路邊屋牆抽菸,她嚇了一跳,漏踩一階,尖叫跌倒在地。
她很窘,卻聽見身後的他嗤地一笑,她不禁怒瞪向他。
他背靠著牆,彈了彈菸灰,昂頭繼續悠哉地抽菸,姿態漠然,彷彿在說「活該」。
見人跌倒不相扶,害人摔倒不內疚,幸災樂禍絕非善類,種種跡象顯示張峻赫不枉「山城惡人」名號。
夏蒓美急著想找到妞妞,只好冒險潛入他家。心裡不是不害怕,萬一殺貓犯是他,若不慎被逮,又在半夜……她背脊發冷,不敢去想後果。
不,不怕,她的貓瘸了需要她保護,她必須勇敢,這就是為母則強!
爬過磚牆躍下,橫空枝枒勾斷髮圈,紮在腦後的馬尾瞬間散開。夏蒓美也不管了,低身越過雜草叢生的後院,推開半敞的木門,潛入屋裡。
裡面更黑,隱約聽見蟋蟀唧唧,又聞到淡淡的菸草味,朦朧間看見這是個舊式廚房,誇張的是瓷磚流理檯還長出蕨類,牆面也生青苔。
這裡宛如廢墟,怎麼可能住人?
她小心翼翼地貼著牆走,跨過倒地的木椅,避開傾斜的餐桌,穿過廚房玄關,是一條狹長的走道,左右兩扇房門敞開著。
她先窺看左邊那間,裡頭空曠,地面不平,磚瓦屋頂破了個大洞,細雨傾落,地上放著一個方形塑膠盆接水。
她沒見著妞妞,來到右邊房間窺看,裡面有床、簡易的單人塑料衣櫥,衣架上掛著衣褲,還有一張書桌,桌上疊著雜誌書報。
房間沒人,也沒見到妞妞,看來只剩前方客廳了。
她伸長手在半空中探索,就怕碰到東西,往走道盡頭的客廳走去,忽然踢到走廊旁的茶几,一只茶杯往下墜。
Shit!她低身撲向杯子。呼,好險接住了。她額際出汗,心口撲通跳。
她按住胸口,努力鎮定心神,突然手指一陣疼,原來馬克杯缺一角,手指被劃出一道口子。
壞掉的杯子還放在几上?怪人。
夏蒓美收攝心神,細細梭巡,客廳靠窗處有一張木製長椅,上面有一團黑色的影子,一動也不動。
她心中一緊。是妞妞嗎?
她急急上前,手往前摸,毛茸茸的……是一團毛毯,她還沒回過神,口鼻忽然被人掩住,接著長髮被用力一拽,下一秒她被反扣在某個熱燙的胸懷。
那人一個使勁,將她長髮往後扯,痛得她不得不往後仰,撞上一對厲眸。
「夏小姐?」張峻赫認出她,是新來的鄰居。
夏蒓美僵在他身前,不敢妄動。
他鬆開掩住她口鼻的手,卻仍拽緊她的髮,強悍的力道帶著威脅,彷彿要是她敢亂動亂叫就試試看。
夏蒓美試著轉身面對他,黑暗中看不清他臉色,但從他身上散發的熱度與危險氣息,讓她意識到這是個可以輕易揉碎她的男人。
他不說話,彷彿在等她開口解釋。
夏蒓美自知理虧,不敢激怒他,只得低聲下氣地問:「請問有沒有看到我的貓?」
他揚起一眉,感到不可思議。「貓?半夜爬進我家就為了問這個?」
「那個……因為我的貓可能迷路了跑到你家,所以我……我進來找找。」
進來找找?張峻赫黝黑的眼在黑暗中爍亮起來。
「是這樣嗎?」低沈的嗓音如剁骨的厚刀。「還是……妳懷疑我就是殺貓的變態?」
「我沒有!」夏蒓美急道。
那麼緊張的否認,更加深他的懷疑。
張峻赫逼近她的臉,仔細打量,炙熱的呼息噴在她臉上,讓她寒毛直豎,心臟咚咚地撞著胸口。
不妙,他似乎生氣了。
「對不起,算是我誤會你了,拜託,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她指著仍被拽住的頭髮。「很痛。」
他沒鬆手,陰鬱著臉。他的沈默教她更緊張了,似乎是在認真思考該如何處置她,又彷彿是下一秒就要出手勒死她。
「假如是我,妳想怎樣?」他終於開口說話。
他問得平淡,她卻心驚膽戰。
我想怎樣?
她張著嘴答不出來。她還能怎樣?他高大強健的身體孔武有力,透著噬人的
力量,好像她答得不對就等著遭殃。
此情此景對她真是不利,屋外飄著毛毛細雨,山城溝渠裡雨水涓涓,那流淌聲如小溪在哀泣,黑暗又潮濕,她怎會落到這麼悲哀的處境?
兩個多月前,她還是意氣風發、事業有成的女強人,現在竟瑟瑟發抖,恐懼自己會喪命。
夏蒓美想到那些被一刀宰殺的貓兒,躺在泥濘地等死……她也會那樣嗎?
她困難地抿了抿嘴,竭力穩住聲音,做出最明智的回答。
「如果是你,只要把貓還我,我不會報警。如果你需要錢,我回頭拿給你……」先設法撤退才是上策。
但他似乎不打算放過她,微微一笑,帶點嘲諷的冷漠,彷彿她恐懼的表情很有趣。「貓死了,我還不了。」
這話如一道雷電,將夏蒓美擊潰,她駭得倒抽口氣,霎時胸口悶住,呼吸困難,她軟倒下來,搥打著胸口。
張峻赫看她趴伏在地,痛苦地喘著氣,又見她手伸入長褲口袋撈出噴劑,卻沒抓牢,滾到地上。
眼看她面色脹紫,一口氣緩不上來,他蹲下身拾起噴劑,將她拽來,衝她鼻間按下——新鮮空氣迫入鼻腔,終於穩住呼息。
「好了嗎?」他問。她眼裡閃著淚光,看起來好脆弱。
「……」
她張嘴想說什麼,他沒聽清,低身聆聽。
「謝……」她一邊稱謝,一邊往他小腿骨用力踢下去(此乃防身絕佳技),又抓住他的尾指用力一掰。
見他痛倒在地,她乘機掙脫,往外奔去,拿出手機報警。
「快來!有人要殺我,快!」
她的叫聲在寂靜山城響起,「老灰阿」們都很淺眠,一下就被喚醒,紛紛亮起燈火,有的打開窗戶瞧究竟,有的站在門邊偷窺。
警察迅速趕至張峻赫屋外,夏蒓美指著敞開的破木門道:「在那裡,殺貓的變態在裡面!」
門內一片漆黑,她驚恐的表情彷彿那裡藏著一頭怪獸。
警察走進屋裡,見到張峻赫若無其事地坐在那,手電筒照亮他陰鬱的臉。
「那些貓都是你殺的?」警察問道。
「是他,就是他,」夏蒓美跟著警察進屋。「他剛才承認了!」
張峻赫嘆了口氣,起身抓來外套穿上。
「警局是吧?」他像去自家廚房般,雙手插入運動外套口袋,悠哉地緩步向外走。
屋外已聚攏好奇的「老灰阿」們,一見他出來,瞬間呈輻射狀避開,像是他會吃人一般。
張峻赫看看黑色的天空,冷雨已停,空氣中飄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走吧。」他步下山徑,兩輛警車已在石階下方等著。
夏蒓美也隨警察步下石階,好奇的「老灰阿」們也紛紛跟下來,操著台語竊竊私語。
「緊抓抓去啦——」
「這歹人……」
「厚!夭壽喔!」
「做這款代誌下夕下景……」
張峻赫坐進警車,按下車窗,朝躲在警察背後的夏蒓美微笑,甚至還挑釁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夏小姐,一起去啊?」
夏蒓美震住,向警察怒問道:「他不用上手銬嗎?」
「先去警局再說。」警察打開另一輛警車車門,讓夏蒓美坐進去。
她安全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但巨大的哀傷瞬間湧上。
妞妞……我可愛的妞兒……她視線模糊,淚水撲湧。
警車緩緩駛下山城,她心頭像被剜掉一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車門,一下又一下。
她作夢也沒想到,打從那天起,災難便一波接著一波襲來,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現在連相依為命的貓兒都慘死。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二月十號。
那天她受到很大的驚嚇,感覺人生一點都不美,但也只是不美而已,可沒想到竟醜陋至此。
她額頭抵著車窗玻璃,忽然不知該何去何從?要不是發生那件事,她也不會倉促找屋、買屋,最後淪落到這裡,那麼妞妞也不會喪命了。
她的恨意,因妞妞死去而強烈燃燒起來——

回想那天的事,如有神靈在背,推她一把。
要不該如何解釋?從不會忘記帶手機的夏蒓美,那天竟然忘了,且偏偏是在固定回家探望媽媽的週一中午,她人都抵達母親家門口,還不嫌煩地搭一個多小時的車子回家拿手機。
也許這世上有神,就是要她回家看一看。
這一看,就看到自己的男友光著屁股向著房門口,腰間圈著一雙極美麗白皙的長腿,還穿著一雙銀色的高跟鞋。
在床上也不脫鞋?真髒。不,那也許是一種情趣。夏蒓美失笑。
仔細回想,那日真有點詭異,不只是寒冷陰雨的天氣很適合壞心情,更特別的是撞見的當下,她的手機偏偏響起來,還很巧地從床上那女人赤裸的臀下響起。
是有多激情,連壓到她的手機都沒發現;又該有多諷刺,那手機是去年的情人節禮物。
鈴聲驚動床上的兩人,他們駭得停下動作,而當男友挪身,夏蒓美立刻看到那女人的臉。
很好,是熟人,原來男友跟他們咖啡廳的合夥人劉心蕾好上了。
男人搜出手機,發現劉心蕾僵著臉望向他身後,他轉身,見到女友夏蒓美就站在床尾,朝他伸出手。
「我接電話。」
她很鎮定,康勝斌卻嚇得不輕,顫抖著遞出手機,可她沒立即接起,而是抽了張面紙,裹住手機才接聽。
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美美妳到哪了?買青菜來,我要燙著吃,妳說菠菜好還是A菜?」
「菠菜,可以補血。」
「好,就菠菜,順便買瓶牛奶。」
「嗯。」虧她還能聊這些。她結束通話,見到男友已經穿上睡袍,劉心蕾也扯來被單將自己裹好,一雙香肩裸露,鎖骨該死的性感,就像甜美可口的香草冰淇淋,融化在她的床上。
康勝斌很尷尬。「蒓美,我——」
「噓。」她制止男友發言。「你們退股,以後咖啡廳我自己經營;還有,我會盡快搬離。」
「不行——」康勝斌撲來,咚一聲跪地求饒。「我不能沒有妳,我愛妳,妳聽我解釋……我錯了……」
「蒓美,妳先冷靜,事情沒嚴重到需要分手。」
劉心蕾竟然還勸她?!
冷靜是吧?不如妳冷靜給我看!夏蒓美抽起桌上一把美工刀走向她。
「斌?!」劉心蕾瞬間倒抽口氣。
康勝斌還來不及攔下,就看見美工刀揮向劉心蕾。她尖叫,連忙護住臉,可她沒事,她只是被夏蒓美推到床下,有事的是她躺過的床。
只見夏蒓美咻咻咻劃開床單、割爛枕頭、捅破被褥,然後衝著驚呆的男友問:「我買的我弄壞,你沒意見吧?」
不敢。他直搖頭。
結束後,夏蒓美扔下刀。「現在你們可以繼續了。」
她離開房間,可康勝斌卻追出來拉住她的手。「別走——」
「幹什麼?我成全你們相愛,這樣還不行?」
「我跟她不是愛,我愛的是妳!」
「多愛?愛到光著身體抱著她?」
「是,我是脫光衣服,我是抱著她,但那就跟餓了要吃飯一樣。我跟心蕾都說好了,我們是炮友,我們之間只有性。美美妳不懂,男人就是這樣,性是性,愛是愛,男人就是畜生,就是賤,可是我對妳不一樣,妳原諒我……」
夏蒓美甩開他的手,堅持要走。
眼看留不住她,康勝斌索性抱住她的腿,就算被拖行也無所謂。
「別走——」
「滾開!」
「妳別走!」
「要我踹你嗎?」
「妳踹、妳打、妳踢,妳揍我都行!要不……妳做飯給我吃?」
「什麼?」
「我餓了,妳不是最見不得我餓嗎?我好餓,斌斌只吃妳做的飯……」以往激怒她,用這招就能擺平,總能逗她笑。
「吃屎吧你。」
「妳拿來,我吃!管它是豬屎、牛屎、狗屎我都吃,只要是妳給的我都吃下去!」
夏蒓美僵著臉,怒瞪向抱著她的腿、賴在地上的男人,瞬間看清這五年愛的是什麼貨色。
「我數到三,再不放開我就踢下去。一、二……」
康勝斌急了,朝房間大喊:「心蕾妳出來,妳幫我跟蒓美解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就是單純打炮——」
「下流。」夏蒓美一腳踹下去。
她是廚師,嗅覺好過狗,已經發生過好幾次外出返家時,床上都有一股甜膩味,她以為是床單太久沒洗,洗完又在太陽下晾過,沒幾日又有那股味道。
原來如此,真相大白。
原本覺得那日表現堪稱鎮定,誰知當她踹走康勝斌,走上大街,才發現右手掌緣滲血,被刀劃傷也不覺得疼。
原來人怒到極點,是可以忽略身體的苦楚的。
目睹男友劈腿的後座力顯然比夏蒓美以為的還強大,她瘋了一陣,發瘋似地急著要搬走,急著租屋好安頓她和心愛的貓兒。但她尋屋不順,想說改成買屋,但買屋又太貴,然而待她回過神,卻已經買下基隆山城的便宜透天厝,一間死過人的事故屋,衰的是買了才知道她與惡人為鄰,今晚甚至淪落到要在警局做筆錄,加上妞妞的死,她更是傷心欲絕,怎能不恨?

警局內,由陳武雄警察負責做筆錄。
夏蒓美央求他搜張峻赫的家,就算妞妞只剩冰冷的屍體,她也要帶回去安葬。可惜貓在警察眼中不重要,況且沒搜索票也不行,必須要有更迫切的理由。
「夏小姐,妳剛剛報案指控這位先生要傷害妳?」
「對。」
「你為什麼傷害她?」三十多歲的陳武雄朝這人緣極差的男人問道。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張峻赫雙手盤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神態,沒有半點心虛。
「因為我發現他是殺貓變態,他殺了我的貓,想滅口。」
「張先生,你為什麼殺她的貓?」
「我沒有。」他淡淡地說。
「你剛剛明明說牠死了!」夏蒓美大吼。
「我開玩笑。」他冷冷地回。
「這種事能開玩笑?」她咆叫。
「我在自己家裡開玩笑,犯了哪一條法律?」
夏蒓美不禁語塞。
這時,門口的值班警察接了一通電話,朝這邊喊:「她的貓找到了!陽光動物醫院打電話來,貓在胡醫師那,是灰色母貓對嗎?右眼是瞎的?」
「對,是我的貓!」夏蒓美驚呼,霍地站起,一邊道歉又道謝,急著要去接貓。
「下次別這麼莽撞了。」陳武雄叮囑。鬧騰一夜,終於可以休息泡茶了。
豈料夏蒓美走不開,因為某人拽住她的衣角。
「妳不能走。」張峻赫問警察。「筆錄能這樣做嗎?這位小姐私闖民宅還誣告我。」
「唉,算了啦,人家一個弱女子……」
「我還被她攻擊。」
「你又沒受傷。」
群警竊笑。他這麼高大體健,幹麼跟女人計較,還好意思嚷著被攻擊?
可當張峻赫做了個動作,他們都笑不出來了。
他豎起右手尾指,中段脹紫,指身呈現怪異的角度,好像骨折了。
Oh Shit!夏蒓美挫了一下,心虛低頭,只恨廚師當久了,力大無窮,平日掰蘿蔔、掰筍子喀喀喀好俐落,更何況是掰一隻尾指?
警察們鴉雀無聲,就是再想幫夏小姐,也不得不閉嘴。
陳武雄拿出藥膏,朝夏蒓美使了個眼色,替她找台階下。「我這邊有消炎藥膏,要不要先幫他敷上?」
夏蒓美會意,搶下藥膏對張峻赫殷勤道:「對不起,我幫你搽上。很痛吧?真的很抱歉。」
「不忙,我要留著驗傷。」張峻赫推開她的手。
陳武雄呵呵笑。「唉呦,幹麼啦,就這麼一點小傷有什麼好驗啦……」
這時,張峻赫又做了個動作,陳武雄立刻目光死,閉上嘴。夏小姐造的孽夏小姐擔。
張峻赫捲起右腳褲管,亮出腫如乒乓的小腿。夏蒓美萬分內疚,但歉意只維持一秒,只因她聽張峻赫對警察道——
「我懷疑夏小姐半夜爬進我家是為了偷東西,你們不給她搜身嗎?」
什麼?她忍不住「犽」起來。「你家爛成那樣都長草了我是去偷土還是去啃草?!」
可憐夏蒓美徹夜又驚又怕,終於失控對他咆哮。
張先生目光一凜,這下是真的「袂爽」了。
彷彿嫌這段日子不夠「衰小」,乾脆再補一槍自爆,接下來,她將為此付出代價。敢情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哀莫大於心死?不,敢情這正是人們常講的……雪上加霜、火裡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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