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登入 購物車 我的帳戶 設為首頁 加入我的最愛 免費加入回首頁
  NO.442  
作者私房話 電子書新鮮事 好康報報 先讀為快 狗貓介紹所 OLD吠報
 
新書報到,漂亮的封面後又是什麼故事,【先讀為快】放點風聲讓你先聞香看看。
703
娘子不二嫁 2
淺笑
702
娘子不二嫁 1
淺笑
701
大笑迎貴夫 3(完)
漫卷
700
大笑迎貴夫 2
漫卷
699
大笑迎貴夫 1
漫卷
 
1263
膽小者,勿愛《上+下》
余宛宛
1265
美狐王《上+下》
雷恩那
       
1261
重婚生活有點甜
季可薔
1260
護花保鑣 【四大護法之二】
莫顏
1259
那年花開燦爛
宋雨桐
1258
戲冤家【四大護法之一】
莫顏
 
239
愛情對手戲 The Thing About Love
茱麗•詹姆斯 Julie James
238
夢迴卡布里 His at Night
雪麗•湯瑪斯 Sherry Thomas
     
         
書名: 護花保鑣 【四大護法之二】
作者: 莫顏
系列別: 橘子說系列1260
定價: 250 元
網上購書: 200 元
會員價: 188 元
出版時間: 2018/5/22
第一章
江湖上公認,萬花谷是最神秘的門派,也盛傳萬花谷的人都很邪門。
如果你問人們,萬花谷有多邪門,他們肯定能列舉出一堆萬花谷幹過的惡事,但你若問,有誰見過萬花谷的人?答案肯定是沒有。
若你再問,既然沒見過,如何得知那些人的事蹟,又如何對細節知道得好似親眼所見?
人們的答案肯定只有一個——我聽說的。
聽說,萬花谷的人亦正亦邪,我行我素,不按牌理出牌。
聽說,萬花谷的巫谷主妖嬈絕美,而她身邊的四大護法:鷹、豹、蛇、狐,亦是女的妖媚、男的邪氣。總之,萬花谷在江湖上的名聲不好聽,被視為異類,而萬花谷的人也懶得去為自己解釋或正名,因為他們的確亦正亦邪,我行我素,不按牌理出牌,尤以四大護法為最。
繼蛇護法和狐護法受巫谷主之命,秘密出谷去執行任務後,鷹護法巫姜和豹護法巫澈也不得閒,被巫谷主委派另外的任務。
這任務說簡單很簡單,說重要也非常重要,便是去「收帳」。
萬花谷的人再高深莫測,也離不開凡人的吃喝拉撒。歷代谷主為了養活一堆長老和手下,除了闢地開墾種田、打些山野獵物、養些雞鴨魚肉之外,還得想辦法掙銀子。
有了銀子,才能付薪餉,逢年過節才能打賞,派人出谷辦事才能給盤纏,到江湖上混才有銀子花,因此每年初春的收帳任務就極為重要。
被委以重任的巫姜和巫澈兩人結伴出谷,到萬花谷設立在各處的生意據點去收帳,同時打點各處,傳遞江湖消息。
這原本是例行任務,一代傳一代,而新上任的兩位年輕護法巫姜和巫澈,也胸有成竹的去執行任務,卻在回程途中出了差池。
「有種你再說一次。」鷹護法巫姜沈聲開口。向來以心思細膩、縝密見長,亦是四大護法中性子最為沈穩的她,此刻雙眸正凝聚著雨打雷閃的風暴,陰森森地盯著巫澈。
巫澈雙臂橫胸,高大如山的站在她面前。他看起來神色冷酷,面對巫姜的質問也面不改色,但是若仔細瞧,會發現他的額角有一滴懸而未落的冷汗。
「不見了。」他又重複說了一次,這三個字讓兩人之間的緊繃氣氛瞬間升高,彼此交會的目光如同虎與豹的對峙,危險彷彿一觸即發。
這時巫姜卻陰惻惻的笑了。
「巫澈,那可是一萬兩呀,是萬花谷一整年的用度,沒了銀票,你要大家喝西北風嗎?」
巫姜的聲音很輕,但她眸底的黑瞳很陰,這通常是她瀕臨崩潰的前兆,與她一塊長大的巫澈再清楚不過了。
巫澈望著她,額角的冷汗終於沈重到緩緩流下。
「事到如今……」他一臉誓死如歸的開口。「妳把我綁起來,帶回去向谷主請罪吧,一切責任由我來扛。」
巫姜眼底的冷笑更寒了。這傢伙從小就仗著自己皮粗肉厚,挨棍子不怕痛,也知道谷主心軟,終究會原諒他,或是罰他戴罪立功,才敢在這兒大言不慚,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乾脆我直接把你綁到青樓,讓那些狎玩男妓的有錢大爺來高價競標,肯定有人會願意出一萬兩買下你的初夜。」話落的同時,她猛然出手,迅如閃電,但巫澈更快,一招幻影步避開她的鷹爪擒,同時一臉正色的反對。
「這主意不好,十一歲時師父就帶我去開葷,已不是雛!」
「別擔心,你屁股後面的菊花肯定沒人捅過!」
巫姜出手再擒,巫澈移步再閃,一個向前,一個往後,最後成了你追我跑之勢。
「巫澈你給我站住!」
「我賣肝、賣腎都行,就是不賣屁股!」
「你這蠢豬!連銀票都顧不好,我砍死你!」
巫姜辦事一向牢靠,當周詳的計劃被人耽誤,功虧一簣,反倒讓她忍無可忍,氣得炸毛。
巫澈邊逃邊閃躲,還不忘安撫她。「阿姜呀,先想辦法弄到銀票啊,湊足了銀票我隨便妳砍——」
兩人一前一後,時高時低地在山林間飛掠跳躍,驚得林中鳥獸四散飛逃。終歸,巫姜沒有砍死巫澈,因為就算砍死他,銀票也不會回來,還不如盡快想辦法把銀子湊齊。
最後,巫姜命令巫澈沿路去尋找遺失的銀票,而她則另外想辦法湊銀票,兩人分頭進行,有任何消息便傳信告知。
訂好目標後,巫姜立即執行,暫且把巫澈這筆帳記著。
她進了城,心想,該去哪兒湊銀子?
一萬兩是筆大數目,若是去偷、去搶,引來官兵事小,但是讓谷主生氣事大。出谷前,谷主再三叮囑他們不可殺盜劫掠,凡事低調為主,想到此,巫姜打消了偷搶的念頭。既然不能偷、不能搶,那只能想辦法騙了。
她正在思考,是去賭場騙,還是去妓院騙?畢竟這兩個地方都是銷金窟,有錢的冤大頭很多………
「太沒天良了!居然想騙咱們百姓,當咱們是傻子嗎?」
巫姜愣住,回頭見幾名男子在交談,皆是一臉憤憤不平,又聽到那些人繼續說道——
「威遠大將軍是眾所周知的英雄,他幾番帶兵打退蠻人,解救百姓,讓蠻人不敢欺壓咱們,豈會通敵叛國?這分明是栽贓!」這話引起其他幾人的共鳴,紛紛抱不平,引得巫姜好奇聆聽。
「威遠將軍是個正直之人,他治軍嚴謹,幾次領兵出生入死,深入敵營,打得蠻人落花流水,軍中連一個小兵都知道,邊疆苦寒,但是將軍的吃穿用度全都和底下的兵一樣。」
「說得是,牛家大兒子就是他營裡的兵,他寫信來說,親眼見過將軍每日與弟兄們一起操練、一塊吃睡,底下的兵各個都服他,這樣的人說他會通敵叛國,打死我也不信!」
幾人紛紛附和,臉上雖然憤恨,卻是敢怒不敢言。其實這些話是壓低聲量在說的,但巫姜耳目靈敏,才能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
這些百姓之所以氣憤,是因為前頭有一隊人馬在押解囚犯,而這囚犯正是他們口中的威遠將軍。
巫姜十分好奇,她混入人群中去瞧瞧是怎麼回事?
押解的官兵約有二十人,其中一匹馬被前後左右的官兵圍在中間,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步;而中間那高頭大馬上坐著的男人,一身黑色勁裝武甲,神情嚴峻,雙手被銬著鐵鎖,但依然直挺地坐在馬背上,目不斜視,眸色黑晦如墨,沈沈地盯著前方。
在他經過時,有百姓忍不住哭了出來。
巫姜好奇的打量著,知道這男人一定就是百姓口中的威遠將軍。他一雙劍眉濃黑,鼻梁高挺,臉部的線條似刀刻般剛冷。他身上有一股威悍漠冷的煞氣,是那種長年出入腥風血雨,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懾人氣勢。
她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真的通敵叛國,只知道為這男人哭的女人們還真是不少哪。
「將軍——」
「威遠將軍——」
姑娘們呼喚著,大嬸、大媽哭叫著,那心碎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自家相公或兒郎去送死一般。
巫姜瞧瞧四周,不管是大嬸、大媽或婦人、姑娘,各個都含著眼淚望著他,拭淚的帕兒濕了好幾條。
人馬走遠後,巫姜轉身離開。對她來說,那將軍的生死還比不上把一萬兩搞丟的事情大。
她在城中穿街走巷了三日,進出各家茶樓、飯館、賭坊和妓院,本想從中打探出掙錢的路子,但是聽到最多的還是威遠將軍的事蹟。
威遠將軍十一歲上戰場,十五歲帶兵破蠻軍三萬,十七歲帶領三千兵馬潛入敵軍陣營,取敵人頭目首級;十九歲率五萬兵馬,於西北虎關一役大破蠻軍十萬,斬敵人首級無數,令敵軍聞風喪膽,從此得了「羅煞將軍」的封號。二十一歲被御史狀告通敵之罪,查出他與蠻人的往來信件,卸除兵權,下昭入獄,押解回京。
以上是巫姜探聽得來的消息,這還只是個大概,關於威遠將軍的許多傳聞,隨著他入獄,而更加被百姓們傳頌,說他如何潛入敵營,以少敵多,奮力斬首對方頭目;又說他臂力驚人,一箭射出連殺三人等等,巫姜光是去茶樓喝個茶,說書先生說的也是威遠將軍如何英勇殺敵的故事。
這還不算什麼,最妙的是,她無意中在妓院一間房的窗外聽壁腳時,還真給她探得了一條財路,但這條財路,竟然又跟威遠將軍有關。
「劉師爺,咱們派去潛入大牢的人都被抓了,想救將軍,實在難上加難呀。」
「他們嚴防死守,咱們幾次派人去探望都被拒,明的不行,暗的也失敗,這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讓將軍就這麼白白被押回京,那肯定是死路一條呀。」
一群男子在房中密議,身旁沒有姑娘服侍,眾人七嘴八舌的研議著救將軍的法子。他們身著百姓的粗布衣,但各個生得高大粗壯、孔武有力,巫姜聽其內容才知道,他們是威遠將軍的部下,而其中被稱作劉師爺的男子,則是穿著一襲青袍,身形較修長,相貌也較斯文,右手持一柄玉扇的扇柄,輕輕打在左手掌上,一臉嚴肅地深思著。
「事到如今……」劉鴻在聽完眾人的意見後,終於開口。「只能想辦法助將軍逃獄。」
其他人一聽,又紛紛搖頭。
「當初咱們就勸將軍莫交出兵權,但是將軍不聽,情願束手就擒,現在叫將軍逃,他豈會聽勸?」
「是呀,若將軍真想逃,那區區幾個京兵哪能困住將軍?」
劉鴻不急不緩地說道:「眾位莫急,依我看,將軍當時情願被收押,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現在我得到消息,有人要趁這次押解將軍回京的路上,對將軍不利,只要把這消息送入牢中,相信將軍會改變心意的。」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議論。有人想乘機對將軍不利,他們這群忠心耿耿的部下絕不會坐視旁觀。
他們是武人,喜歡直接幹大事,眾人都提議乾脆去劫囚,但是劉鴻卻有不同的看法。
「你們想想,押解將軍的車隊四周都佈下嚴防,咱們派去的人也都被抓,可見他們早有防備,更能猜到咱們想劫囚,若咱們真這麼幹了,等著咱們的就是陷阱,對方可不是笨蛋,他們既然能陷害將軍通敵,豈會這麼容易放過將軍?」
「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將軍被押回京?」
劉鴻還是那句話。「所以說,咱們必須想辦法將消息送進牢裡,讓將軍知情,我相信將軍知道後,只要他願意,逃走不是問題。而咱們要做的,便是在外頭接應。」
眾人聽了覺得有理,便都同意了,只不過要派誰去?之前派去的人都回不來,因此這項潛入大牢的任務可謂九死一生。
他們皆是不畏死的武夫,正當大夥兒當仁不讓地搶著自願接下這個任務時,劉鴻卻搖頭,一臉正色。「你們都別爭了,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人去送死,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決定出一千兩,另尋高人完成此事。」
話才說完,眾人尚未開口表明看法,便有人先附議了。
「我贊成。」
一道幽幽的女人嗓音無端響起,讓屋中的男人們全驚愕住,繼而紛紛拔刀出鞘,指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各個目光凶狠。
巫姜無視眾人指著自己的尖刀,她臉上蒙著布,露出的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劉鴻。
「這任務我接了。」她說。
劉鴻愣了下,繼而狐疑地問:「妳是誰?」
「我是高人。」她回答得很淡定,但其他人聽了這大言不慚的話,卻不淡定地笑了。
「你們聽到沒,她居然自稱是高人?呵!」副將鍾佐一臉不以為意的笑,語帶嘲諷。他們都是征戰沙場的人,在刀槍箭雨中生存,殺過的敵人和歷經的戰役不知凡幾,而眼前這個突然冒出的嬌小女人卻說自己是高人,當他們沒見過世面嗎?
「女人,妳憑什麼說自己是高人?」另一名副將高無彥面色冷漠,他雙臂橫胸,神情傲然地質問。
巫姜淡淡地說:「憑我在一旁聽了半天,而你們無人察覺。」
氣氛霎時沈默下來,男人們臉上的笑意收起,無人能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若不是她自己現身,到現在他們仍未發現她的存在,不得不對她重新審視起來。
不過有人不吃她這一套。魯魁朝前跨出一步,他身高足有七尺,是眾人中長得最高大的,一張方臉上帶著疤,一雙單眼上吊,看人時恍若厲鬼瞪人。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口說無憑,不如動手見真章,妳若是能打贏我,咱們再來考慮,否則……」魯魁目光危險的警告。「妳今日就別想活著離開。」
巫姜抬頭望向他,毫不猶豫的擲下一個字。「行。」
她一答應,其他人立即有默契的往後退開一步,讓出中間的場地,同時各據屋子四周,巧妙地守住所有出口,將她的活路完全堵死。
巫姜掃了下周圍,將一切看在眼底,而對方正將袖子捲起,指關節壓得喀喀響,手臂的肌肉賁張。可任他氣勢驚人,她依然不動如山,只一雙眼冷冷的盯住對方。
魯魁猛然大喝一聲,一拳朝她臉上招呼而來。巫姜身形一矮,躲過對方的拳頭,接著對方又一腿掃她底盤,她躍起,及時閃避,最後對方快速轉身打出雙拳,同時攻她上盤和下盤,她一個旋身,擦過他的腰間,來到他身後。
這一連串動作迅速而敏捷,看似只是一個簡單的閃躲,但其中的手法卻並不簡單。一旁的高無彥和鍾佐見了,都不禁一愣,劉鴻更是挑了挑眉頭。
魯魁越打越氣。這女人滑不溜丟的,他怎麼抓也抓不到,偏偏對方只會閃躲。他不耐煩的咒罵道:「妳到底要不要打?別告訴我妳最擅長的就是躲!」
巫姜不答,只是繼續閃躲,她身形飄忽,路數詭魅,所有人都看出她的厲害之處,唯獨與她打鬥的魯魁仍看不清自己的對手。
「夠了。」最後,還是師爺劉鴻開口結束這場比武。
他一開口,兩人立即停手,魯魁哼了哼,一副「算妳命大」的表情;巫姜則不理會他眼中的鄙視,看向劉鴻,等著他的答案。
「姑娘果然是高人。」劉鴻讚許道。
一旁的魯魁錯愕地睜大一雙眼,指著她不屑道:「她是高人?師爺,你沒搞錯吧?」
鍾佐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搖頭嘆息道:「兄弟,你剛才已經死了三次了。」
魯魁聽了更是不服氣。「你胡說八道什麼!」
「兄弟,你看看她手上拿著什麼?」
魯魁定睛一瞧,一根木簪、一個荷包,以及一塊玉,這三樣東西全是他的貼身之物。
魯魁驚得連忙摸摸身上,果然頭上少了一根木簪,脖子上少了一塊玉,腰上少了一個荷包,這荷包還是媳婦做給他的。
這會兒魯魁滿臉錯愕得說不出話來了,他連對方何時拿走自己的東西都沒察覺,這表示在適才的對招中,對方有三次機會殺他,分別是頭部、脖子以及腰腹,這便是鍾佐說他已經死了三次的意思。
眾人再也不敢小覷眼前的女人,同時也對這女人的身分感到好奇。
劉鴻拱手道:「請教姑娘尊姓大名?出自何派?」
巫姜道:「我無名無派,叫我姜大姊就行了。」
姜大姊?好大的口氣,居然要讓所有人喊她大姊,這女人看起來明明很年輕,絕沒有超過二十歲。
高無彥冷哼。「妳不肯報上真實姓名,又蒙著臉,分明居心不良。」
巫姜看向高無彥。「我不報上姓名是因為身分低賤,蒙著臉是因為長得太醜。」
她如此坦白無諱,反倒讓眾人再度愣怔,一時鴉雀無聲。
這世上吹噓自己的人很多,但能如此光明正大承認自己長得很醜的姑娘,還真是不多見,連一向被公認說話寡情無義的高無彥也被噎得一時無語。
劉鴻輕咳一聲。「姜……姑娘,妳的身手的確高明,但是將軍之事關係重大,咱們與妳互不相識,若不能坦誠相見,恕在下實在無法將此事託付予妳。」
巫姜道:「若要我以真面目示人,要加銀子,總共二千兩。」
眾人再度瞪大眼,魯魁喝道:「妳這是搶銀子哪!看張臉就加一千兩,妳當自己是青樓花魁?」
這話著實損人,鍾佐擰起眉,想說道他幾句,豈料那女人一點也不在意。
「大黑熊,你錯了,青樓花魁要價更高,看來你沒什麼機會去青樓。」
鍾佐忍不住噗哧一聲,高無彥則是挑了挑眉,其他人也抖著笑,因為這女人說對了一件事,魯魁的確沒什麼進青樓的機會,只因為家中有個厲害的河東獅,管得嚴,且魯魁長得又高又黑又粗壯,配上方臉和大鬍子,的確很像一頭大黑熊。
上回罵他大黑熊的人,已經被他的拳頭打成殘廢。
魯魁陰沈著臉。「臭女人,妳叫我什麼?」
巫姜道:「在我的家鄉,熊是聖物,受人景仰,尤其是黑色的熊,我看你長得高大英偉,是個英雄,值得這個稱呼,大黑熊。」
眾人再度噤聲,被這女人的話給怔住,更令他們呆愕的是,原以為會暴怒的魯魁,此時卻一反常態的笑了。
「呵……說是英雄不敢當,老子不過比別人多吃了些、長高了點。」
巫姜擰眉。「難道你覺得我家鄉的黑熊不好?你看不起我家鄉的黑熊?」
魯魁忙反駁。「當然不是。」他想了想,把牙一咬。「好吧,大黑熊就大黑熊。」
真的假的?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適才還一副要找人幹架的魯魁,這會兒卻有些不好意思地被人稱作大黑熊,甚至抿著唇,忍住一臉的欣喜。
鍾佐來到劉鴻身旁,低聲道:「師爺,你覺得這女人如何?」
劉鴻沈吟了會兒,淡笑道:「姜姑娘,二千兩太貴,我只能出一千兩。」
巫姜立刻還價。「一千八百兩。」
「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一千兩。」
「一千三百兩。」
「一千兩。」
眾人的目光左右移動地看著兩人討價還價,最後巫姜瞪著劉鴻,而劉鴻也直視不移地看著她,兩人四目對峙許久,在幾乎落針可聞的靜室裡,最終巫姜冷道:「成交!」
這男人很狡猾,他看出自己急需銀子,是她失策,低估他了。
劉鴻笑容滿面地拱手。「如此甚好,請姑娘以真面目示人。」
巫姜也不再囉嗦,爽快地摘下臉上的布,當她秀出自己的臉時,室內再度安靜下來,甚至有人倒抽口氣。
她的相貌不能用醜來形容,而是猙獰,因為她臉上有一大片老鼠斑,這醜斑足足佔據了她臉部面積的一半以上,令她的臉容看來面目可憎。若非這些男人見過世面,恐怕也會因為她這可怕的相貌而驚叫出聲。
巫姜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看向劉鴻。「如何?」
劉鴻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之外,面色很快恢復如常,眼裡絲毫沒有任何鄙夷之色,而是從錢袋裡抽出銀票。
「這是五百兩,事成之後,再給五百兩。」
巫姜走過去將五百兩不客氣地收下,接著問道:「說吧,要我帶什麼消息進牢裡給你們將軍?」
劉鴻也不耽擱,立即請她坐下稍待。他讓人備好文房四寶,迅速寫下一封信,將信連同一個盒子交給她,叮囑道:「進了驛站囚房,把東西交給將軍就成了。」
「明白。」巫姜收好東西,轉身就要走。
「且慢。」
巫姜回頭看他。「還有何事?」
「姑娘打算如何混入牢裡?」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人。
待她走後,高無彥一臉深思,擰著眉頭問向劉鴻。「你信那個女人?」
劉鴻道:「你也看過她的身手,若成了,對咱們有利;若她失敗了,咱們也沒損失,更何況她需要銀子,這對咱們有利無弊。」
其他人紛紛贊同,唯獨高無彥依然擰眉沈思。
鍾佐來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問:「怎麼,有何不妥?」
高無彥看向他,提出心中的疑問。「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但一時想不起來。」
鍾佐失笑道:「你見過她?不會吧,你若是真見過,那模樣也很難讓人忘記吧?」不是他嘴壞,而是這世上有兩種女人會讓男人一見難忘,一是美得過火,二是醜得太有特色,而那姓姜的女人剛好屬於後者。
高無彥覺得這話有理。「這倒是,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們幾人又繼續密議營救將軍之事。那姓姜的女人若能順利潛入牢裡便好,萬一失敗了,他們得有後備的營救計劃才行。
豈料,隔日他們得到一個新消息——被各地官府通緝已久的女淫魔落網,被關進大牢,當他們瞧見那女淫魔的通緝畫像時,所有人皆震驚不已。
高無彥終於想起自己是在哪裡見過那女人了,通緝畫像上那女淫魔臉上的老鼠斑,不正是和那女人臉上的老鼠斑一模一樣嗎?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臉上瞧見了擔憂——他們這是送人去救將軍,還是把將軍送入虎口啊?
 
狗屋 / 果樹 出版社有限公司
©2018-Doghouse Books Inc,All Rights Reserved.
104 台北市龍江路71巷15號 TEL:02-27765889  webmaster@doghouse.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