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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442  
作者私房話 電子書新鮮事 好康報報 先讀為快 狗貓介紹所 OLD吠報
 
新書報到,漂亮的封面後又是什麼故事,【先讀為快】放點風聲讓你先聞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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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茱麗•詹姆斯 Julie James
系列別: Romance Age239
定價: 380 元
網上購書: 304 元
會員價: 285 元
出版時間: 2018/7/3
第1章
飛機自跑道起飛三分鐘後,聯邦調查局探員薛強恩(John Shepherd)就知道自己若不立即採取行動,恐怕在劫難逃。
強恩旁邊的中央座位坐著一名年紀四十出頭、穿著西裝與萊姆綠襯衫的男人。「大哥,今晚飛機坐得真滿。」男人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紹。「我是費斯迪。企業勵志演說家、領導顧問,偶爾兼職當作家——如果我能成功激勵自己下筆啦。」他自顧自地笑了。「所以說……你去風城是為了工作或旅遊?」
沒錯,穿著萊姆綠襯衫的斯迪顯然是個大嘴巴。強恩不是沒遇過身邊坐了個饒舌乘客這種事,他也已經接受事實,幹他這一行就會遇上這種職業傷害。偶爾會有人注意到他別在褲頭上的調查局徽章,自然就開始問東問西——他是故意把徽章別在那裡,以免有人剛好也注意到他西裝外套下的右腰掛著一把葛拉克二二款配槍。
聯邦調查局?真酷!你在監視飛機上的某個人嗎?是不是坐在10C?一定是他,對不對?空服員想幫他拿隨身行李的時候,他變得好凶噢,你看到了吧?你覺得他的行李裡面有毒品嗎?還是更糟糕的東西?天哪,不會是炸彈吧?呼——所以說,聯邦調查局探員……是怎樣的工作呢?
不過強恩剛結束一次長達八個月、歷盡艱辛的臥底調查,今晚他希望能在飛機降落芝加哥之前,給自己幾分鐘安靜時間放鬆一下。
他也需要開始思考如何跟女朋友莉希重修舊好。
「我住在芝加哥。」他回答斯迪,然後從公事包拿出耳機插進座位扶手上的接孔,並對斯迪露出帶著歉意的微笑。「我坐飛機會有點緊張,聽飛航管制通訊會讓我好過一點。」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掰出這個謊,身為臥底探員,他對胡扯之道駕輕就熟。
「你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有幫助嗎?」斯迪咧嘴一笑。「伏特加,很多很多的伏特加。」斯迪改找下一個目標,轉頭看著坐在他另一邊的女人,但對方手裡拿著電子閱讀器,給他一個「老兄,想都別想」的眼神。
斯迪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拿出自己的筆電。
大嘴巴現已成功制伏,強恩轉向窗口,看著底特律的萬家燈火隨飛機遠離黯淡下去。運氣好的話,他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看到這個城市了——最好是等到他必須為調查出庭作證再說。他對底特律並無不滿,事實上,自從他在聯邦調查局位於匡堤科的訓練學院結業後,他就被分發到底特律調查站,曾有三年時間以這個城市為家。
加入調查局原本不在強恩的生涯規劃之內。真要說的話,其實他的人生曾有段時間沒什麼生涯規劃。他從威斯康辛大學畢業後就加入陸軍,一方面是為了還就學貸款,一方面是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來想清楚人生目標。結果,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
軍旅生涯很適合他。他向來擅長運動,入伍所需面對的體能挑戰難不倒他。此外,在軍隊生活需要不屈的精神、決心和紀律,所以他竭盡所能逼自己上進。通過新訓營與進階個人訓練班以後,他進入空降部隊學校,接著自願加入遊騎兵評選方案。
八週後,他自豪地躋身陸軍的菁英階級,成為第七十五遊騎兵團的一員。他的駐地在班寧堡,聯邦調查局人質拯救隊隊員兼招聘官畢尚恩就在那裡找上他。
「我們是聯邦執法體系裡唯一的專職反恐單位,在美國境內任何地方,只要接獲挾持人質、重大犯罪威脅和恐攻事件通報,人質拯救隊能在四小時內採取行動。我們的座右銘是『servare vitas』,意思是『拯救生命』。這正是我們做的事,我們就是這種救命的狠角色。」強恩與畢尚恩在陸軍基地裡的一間酒吧裡見面時,對方這麼說。
身穿陸軍作戰服、坐在這位招聘官對面的強恩,給了一個他自己也覺得很跩的答案。「長官,恕我直言:我是遊騎兵。如果我想把『狠角色』這個頭銜放進履歷,我想我已經辦到了。」
畢尚恩把頭一偏。「聽說你在今年夏天這輪役期結束以後,想進執法單位工作。」現在輪到這位招聘官跩個二五八萬了。「薛強恩,我們可是聯邦調查局。你想靠抓壞人為生嗎?我們就是這一行裡他媽的菁英。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最好仔細聽著。」
飛機駕駛艙的廣播打斷了強恩的思緒。
「大家晚安,謹代表駕駛艙全體機組成員歡迎您登機。本次航程可望一路平順,在晚間十點二十分準時抵達芝加哥。」
強恩看了一眼手錶。再過三十分鐘就要著陸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太多時間籌劃眼下任務:「彌補過錯行動」。行動名稱暫定如此。
他原本計劃明天再回家,因為底特律調查站這次的調查促成二十七名嫌犯被捕,其中包括一位州參議員,有群探員想出去喝一杯慶功。不過兩天前,強恩最近一次跟莉希通電話時,她聽起來很……冷淡。其實她在上個月就常常聽起來很冷淡了,只是兩天前那次通話的感覺更明顯。所以為了重獲佳人歡心,他決定早點飛回家給她一個驚喜。
他當然知道莉希不樂見他為調查頻頻出遠門,也很清楚自己最近確實常常不在家。兩年多前,他在媽媽被診斷出肺癌後調回老家。現在的他隸屬於芝加哥調查站,不過他在八個月前被底特律召回,為一次大型誘捕行動重啟一個臥底角色,滲透進某個涉及洗錢、販毒、武器走私與受雇行凶的犯罪組織。雖然這次臥底嚴格來說只是兼職,不過這八個月以來,他每週都要前往底特律兩到五天不等。
工作本身很有趣,他已經做了三年臥底,很享受扮演新角色的挑戰,知道自己成功誘壞人上時的興奮感也很棒。不過從感情關係的角度來看,這份差事就不太理想了。
他一直都對莉希坦白自己的生活模式,而他剛加入底特律這次臥底調查時,她也應付得很好。他們會在他出勤時每天互傳好幾次簡訊,每晚也會通電話,而且只要他一走進兩人同居的兩房公寓,一定會來一次火辣的團圓性愛。只不過,一旦他的奔波生活顯然不會在短時間內結束,莉希就沒那麼熱衷於有個「兼職男朋友」了——這是她某天晚上在電話那頭冒出來的詞彙。
「再過一陣子就結束了,然後我會天天在家,妳會煩到想要擺脫我。」強恩開玩笑地回應她。雖然她在那個節骨眼重提舊話讓強恩有些沮喪,他還是盡力緩和那次對話的氣氛。當時他正走出假出租公寓住處的大門,即將以臥底身分和某個傢伙進行一次重要會面;那人不只私售黑槍給強恩,還暗示自己願意受雇行凶。強恩要應付的那幫惡棍,不僅攜槍帶彈還凶殘無比,再加上他對他們說的每個字都是在扯謊,他有必要無時不刻都讓自己的腦袋完全進入狀況。
「隨你怎麼說,這句話我今年聽你說過多少次了?」莉希挖苦地問。
說實在的,他剛度過幾個難熬日子與漫漫長夜,打電話給女朋友只為聽聽她的聲音,而不是又一次該死的老調重彈。「莉希,我現在沒工夫跟妳講這個。」他回得有點粗魯。
「很好。你應該覺得沒差,不過你要是想打電話回家,我這週末很可能不在。星期五我有點工作的事要忙,星期六晚上我要跟貝絲和米雅出去。」
強恩既氣又惱,忍不住回嘴告訴莉希她愛怎樣就怎樣,他不期待她會眼巴巴地守在電話旁邊等他消息。兩天後,他打電話給她,雙方都道了歉,那次吵架就這麼不了了之,不過他們之間的感覺從此就不太一樣了。
不過現在他回來了,這種情況不會繼續下去。再也沒有遠距離或「兼職男朋友」從中作梗,從今以後他會待在芝加哥,他們可以恢復八個月前的美滿狀態,過尋常情侶會有的尋常生活。譬如每晚下班後都能回家、互相講講工作的事,還可以一起度過慵懶的週末,兩人都不用滿腦子「他在星期天晚上又要離開了」的念頭。
強恩覺得這樣很好,於是等飛機在歐海爾機場降落後,他在行李提領區旁的販售亭買了一束鮮花,以便進行他此行任務的第一階段:「抱歉離開這麼久(不過我們剛開始交往,妳不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嗎)行動」。這個行動名稱依然是暫定。
他突然冒出一個更好的主意。他在機場跳上計程車,返家途中請司機在「甜蜜曼蒂」麵包店外稍停,然後他跑進店裡買了半打莉希最愛吃的杯子蛋糕。
鮮花和美食在手,他火力十足地在家門口下車,時間已過晚上十一點。他跟莉希在一年前一起租下的這間公寓位於安靜的住宅區,是一棟灰色石磚樓的頂層。當時她希望兩人合買房子,他卻下不了決心,覺得以兩人的關係來說這樣進展太快。
但現在他想,或許是時候重新考慮這件事了。跟他這種人談感情不容易,臥底探員隨時都準備好動身用的旅行包,而且很可能無預警就要出發到另一州或另一國。不過這八個月以來,即便有那些起起伏伏,莉希還是對他不離不棄。
強恩開了公寓的門,屋裡的燈都暗著。他想她大概睡了,於是把公事包和隨身行李放在門邊,悄悄把杯子蛋糕、花束和配槍放在廚房流理檯上。然後他扯下領帶穿過走廊,打算鑽進床鋪給她一個驚喜。他腦海裡浮現他倆整晚赤裸交纏的畫面,心思很快轉向某些非常猥褻的方面,畢竟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上床了嘛。
等他領悟到這件事,他皺起眉頭在臥房門口停下腳步。
一個月?他們真的這麼久沒做愛了?他暗自回想,納悶這是否屬實。
正是在這時,他聽到莉希在臥房裡發出一陣呻吟。他認出那個獨特的嬌喘,整個人愣住了。她做愛時會發出這種低沈又性感的呻吟。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或許她只是在用按摩棒。
只不過,一個更低沈的男性嗓音,緊接著加入呻吟的行列。
媽的。強恩壓下心頭刺痛,大步跨進臥房門口,雙臂交疊在胸前。
在他們的床上,莉希在月光下全身赤裸地騎著某個傢伙,而那人正把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引導她。「寶貝,就是這樣!我要狠狠射在妳裡面了!」男人呻吟著說。
「是啊,寶貝,別為了我停下來。」強恩冷冷地附和。
莉希嚇得尖叫一聲,從情郎身上彈開。「強恩!天哪,你在這裡幹麼?」
莉希身下那傢伙甩著老二、手忙腳亂地拿被子遮住自己,表情懊悔不已。「強恩——見鬼了。」
不會吧。強恩踏進臥房,與在他的房間裡搞上他的女朋友的男人對上視線,同時抽緊了下顎,那個男人對莉希這一型的棕髮長腿妹向來情有獨鍾。
強恩之所以對那人的愛好非常清楚,是因為他們是朋友——至少直到兩秒鐘前,強恩還覺得他們是朋友。
「羅柏。」雖然強恩才剛親眼見證一切,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他跟羅柏的交情有多少年了?從大學三、四年級與另兩個朋友在校區外合租公寓開始,他們就認識了。他們在那間公寓辦過不知多少次派對,還暱稱那裡是「狂歡窟」。強恩在兩星期前翩然回家度周末時,才跟羅柏和其他哥兒們一起喝了一杯。羅柏當時關切過他跟莉希之間如何,強恩也承認情況有點緊繃。強恩對這傢伙推心置腹,從沒疑心過問題背後的動機可能並不單純。這個跟他閒聊的朋友,早就一清二楚強恩跟莉希情況如何,因為這個朋友背著強恩搞上了她,而強恩竟然一絲跡象也沒看出來。
「給我滾出去。」他對羅柏說。
莉希哭了,光著身子站在他跟羅柏之間。「對不起。」
強恩完全沒辦法看著她。
「我們本來想告訴你,可是陸克跟麥特說,在你忙著臥底的時候講這種事不妥當,所以我們決定等你回來再說。」羅柏說。
強恩大吃一驚,這則最新消息讓他頭暈目眩。陸克和麥特是他跟羅柏共同的朋友。他們知道羅柏跟莉希睡在一起?然後一個屁也沒放?
打擊還真是滔滔不絕排山倒海而來。「我說給我滾出去!」他低吼。
羅柏杵在那裡,還是一臉沒用的懺悔相。接著他點了點頭,不發一語從地上抓起衣服,很快看了莉希一眼便走出臥房。
強恩動也不動,直到聽見前門關上的聲音才轉過身去,看到莉希已經穿上內衣和一件海軍藍T恤。那是她最喜歡拿來當睡衣穿的T恤,他看她穿過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現在他眼裡,只有羅柏從莉希身上脫下這件T恤、跟她一同倒到床上的景象。
「強恩,我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從來不想要讓這種事情發生。」她對他伸出手。
他抽動了一下。「別碰我。」她的手垂放下來,他又看了她好一陣子,想要克制住那股遭到背叛與不可置信的強烈感受。「有多久了?」
她抹去眼裡的淚水。「兩個月。那時我們吵了一架,第二天晚上我跟貝絲和米雅出去,我們在一家酒吧遇見羅柏。我跟他聊起來,一開始只是講你跟我的事,然後,我不知道……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本來應該就只是那麼一次,可是……」她的聲音越變越小。
好吧,至少有件事他沒搞錯。自從那天晚上以後,他跟莉希的關係確實變了。
他無話可說,只走向衣櫃抓出那個他總是為工作準備好的旅行包。有這個旅行包,加上他留在前門的公事包和隨身行李,足以讓他撐過幾天了。
「星期一早上我會來拿我其他的東西。」他往臥房門口走去。「妳別在那時候出現。」
「強恩,要是你讓我——」
「我不想在這裡看到妳!」他大叫,用力轉身往公寓大門衝去。「我就連看著——」他哽噎地住了口,接著又搖搖頭。沈默籠罩了他們兩人。
「對不起。」最後莉希悄聲說。
是啊,這句話他已經聽過了。

在前往旅館的路上,強恩決定先轉去別的地方一下。他開到哥兒們衛斯在湖景區的住處,並且大剌剌地把車停在紅線區。今天要是有人想讓他吃拖吊罰單就試試看吧。
他大步踏上那棟兩層樓房屋的前門台階,敲響衛斯家大門,很清楚自己在午夜突然來訪實在太反常,只不過他現在完全不在乎。
「你知情嗎?」衛斯一打開前門,強恩立刻質問。
衛斯只穿了牛仔褲,打著赤膊站在門口把頭一歪。「知什麼情?」
「這兩個月莉希都跟羅柏睡在一起。」
衛斯睜大了眼睛。「不會吧?你在開我玩笑嗎。」
「我已經知道麥特跟陸克有分了。」拋出這個餌之後,強恩開始觀察衛斯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尋找對方可能在隱瞞事實的跡象。雖然他在調查局接受的訓練,近來並沒有在偵測欺瞞時幫上他多少忙,不過在這幫朋友裡面,他認為衛斯跟他交情最深厚。在今晚發生這一切之後,他只是……真的需要知道他倆的交情是否有那麼深厚。
衛斯舉起雙手。「強恩,我發誓,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強恩過了好一陣子才點點頭。接著他吐了一口氣,用手抹過下巴。「好吧。對不起。」
衛斯把門推開。「進來吧。萊兒在樓上,我會跟她說——」
強恩舉起一隻手制止他。「不用了,沒關係,反正我要走了。」
「進來吧,強恩。」
強恩勉強擠出一個訕訕的笑容。「跟萊兒說我很抱歉今晚來鬧事。」
他轉身走下台階,不理會衛斯在背後叫他,逕自上了車。他在一間便利商店停車買了瓶四玫瑰波本威士忌,接著在芝加哥北邊的一家長住旅館登記入住,房裡設備齊全,有廚房、洗衣機和烘衣機,他可以放心慢慢找適合的出租公寓。
他冷冷地想著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行事才不失風度,例如他是否該繼續為他跟莉希的公寓付一半房租,直到租約在三個月後到期為止。
親愛的艾比夫人:有天晚上我回到家,發現我的女朋友在月光下騎著我朋友的老二……
等他把寥寥幾件行李整理完畢,他就打開那瓶威士忌。他在可以遠眺市中心天際線的陽台坐下,為自己倒了今晚預計會有很多杯的第一杯酒,然後低頭看著杯子,心想:僅僅兩小時前,他還是忙著買鮮花跟杯子蛋糕準備道歉的渾蛋,就為了那個同一時間很可能正和情夫赤身裸體搞在一起的女人,而且那個情夫還是他的哥兒們。
「為這件事乾一杯。」他喃喃自語。
他閉上眼睛一飲而盡,任威士忌在喉頭燒灼而下。

第二天早上,他在嚴重宿醉和十幾通手機語音留言裡醒來。他馬上刪掉來自莉希和羅柏的那幾通,另外有兩通是來自衛斯的關心,此外麥特跟陸克也各留了一通——後面兩位仁兄顯然已經獲報強恩知情,想要控制損害程度。
「小薛,我們得談談。我卡在你跟羅柏之間很為難,我能怎麼辦呢?」麥特在語音留言裡這麼說。
混帳東西,我建議你這麼辦:或許你可以選擇跟沒有搞上別人女朋友的人站在同一邊?
「小薛,聽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陸克的留言這麼開頭。「可是我跟羅柏和莉希說過,如果他們沒在你調查結束以後立刻跟你坦白一切,我會親自跟你說。我的意思是,我怎麼可能料到你會撞見他們兩個在一起?老兄,那種感覺一定爛死了。」
你才不會說呢,豬頭。強恩再度按下清除鍵,在沖澡前把手機設為靜音。
熱水讓他的頭腦從酒精裡清醒過來,但苦澀的滋味在他嘴裡流連不去。他自然是不斷回想起撞見莉希與羅柏在一起的情景。只不過,還有另一件事讓他整晚闔不了眼,跟他發現女朋友與哥兒們上了床的震驚同樣令他無法心安。
他從來沒有起過一絲疑心。
虧他還是聯邦調查局探員、專精於臥底任務。他的工作就是察覺常人會忽視的線索,對可疑行跡有所警覺,對個人有所隱瞞的跡象特別敏銳。然而不知怎地,即便如此,又即便他在匡堤科受過二十一週的基本訓練,外加成為認證臥底探員所必須的三週額外訓練,更別提超過五年的實務經驗,他還是被四個普通老百姓蒙騙過去。
接下來,他用一趟二十四公里長的慢跑發洩憤怒與沮喪,再用那天剩餘的時間找房子。星期一早上,他自行開門進入他跟莉希同住——曾經同住的公寓,打包他的東西。她在廚房流理檯上留了一封信給他,不過強恩沒讀。他在沒開封的信封上給她寫了幾句話,說他跟衛斯會在星期五早上過來一趟,趁她上班時搬走屬於他的半套家具。
然後他驅車前往聯邦調查局大樓,把載滿紙箱的車停在大樓停車場,在通過金屬探測器時向警衛點頭示意。他所屬的組織犯罪小組位於五樓,好幾位同組組員在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座位途中與他寒暄,為他在底特律立下的功勞恭喜他。
「聽說你逮到一個州參議員。你開始在貪腐組兼差了啊?」一個組織犯罪組的同事萊恩跟他開玩笑。
「我發現他們缺人幫忙。」強恩一邊坐進座位一邊回嘴。
接下來他忙著趕上辦公室的工作進度,並且留心不向同事透露私生活的蛛絲馬跡。他或許是個不期然撞見女友跟哥兒們上床的蠢蛋,不過他絕不會讓探員同事也知曉這件事。
他在回旅館的路上順道抓了一份外帶餐點,開了一瓶啤酒,在沙發上就著電視吃晚餐。他不停轉台,卻找不到讓他感興趣的節目,於是他關了電視,旅館房間隨之陷入沈默。
他覺得……坐立不安、靜不下來。探員在結束一件長期臥底任務後,有時會出現這種情形,要過幾天甚至幾星期,家才會重新感覺像是個家。
而他的家當還裝在一堆剛拆封的紙箱裡。正當他打量著那堆箱子,他的手機響起新電郵的鈴聲。強恩打開收信匣一看,發現是來自畢尚恩的信,也就是六年前到訪班寧堡遊騎兵營區的人質拯救隊招聘官。他們從那時起就保持聯繫,每年會互通幾封電子郵件。強恩知道自從自己加入聯邦調查局,畢尚恩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動向。
就他所知的畢尚恩看來,很可能畢尚恩不只注意他,而是密切注意。
甄選下週開始。薛強恩,我給你的名字留了個位置。
沒錯,又到了每年這個時候。強恩為了底特律的臥底任務忙得不可開交,完全忘了這回事。
調查局每年會在匡堤科進行一次為期兩週的篩選程序,想加入人質拯救隊的探員都可以參加。探員通常要有至少三年調查實務經驗,才有資格加入人質拯救隊,不過強恩是調查局透過「策略性招募計畫」直接從遊騎兵吸收的人才,工作滿兩年就有資格參加甄選。
這確實是他原本的計畫:一做滿該有的實務年資,就參加人質拯救隊甄選。有他在軍隊習得的戰略經驗,這條生涯道路可說是預料中事。只不過,一等他開始辦自己的案子,尤其是開始做臥底以後,他發現他熱愛調查工作,於是他沒立刻參加甄選,覺得隔年再去也不遲。一年拖成兩年,接著他媽媽病了,他調回老家芝加哥,然後認識了莉希,兩人的感情又變得認真起來。有鑑於入選人質拯救隊之後,得搬去該隊總部所在的維吉尼亞州匡堤科,所以他又等了一段時間。
不過他現在的狀況不同了。他在三天內失去了女朋友、公寓和三個朋友,現在很可能是他對芝加哥最無牽無掛的時候。沒錯,如果不得不搬到維吉尼亞州,他會很想念父親跟弟弟。不過老畢會招募他又遊說他好幾年自有理由。說穿了很簡單:畢尚恩覺得他優秀到夠格進人質拯救隊。
或許他證明老畢沒看走眼的時候終於來了。
強恩花了接下來的兩天考慮,等他最後回信給畢尚恩,表示他會去參加甄選時,他感覺很好,精神一振。
人生無疑在上星期向他投來一記曲球,但現在,他要揮棒擊出一支他媽的全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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