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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私房話 電子書新鮮事 好康報報 先讀為快 狗貓介紹所 OLD吠報
 
新書報到,漂亮的封面後又是什麼故事,【先讀為快】放點風聲讓你先聞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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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緣來是冤家 1
作者: 明檀
系列別: 文創風1058
定價: 260 元
網上購書: 208 元
會員價: 195 元
出版時間: 2022/4/26
第一章
消融的雪水滲進殘破的繡鞋裡,冷得彷彿無數根銀針刺著骨,沈芷寧捂著幾個新出爐的包子在懷中,想緩解一下寒意。
待身子回暖了些,她輕輕跺了跺腳,將黏附在繡鞋邊緣的雪塊跺散,繼而攥緊手中的幾包藥材,彎眉微蹙,腳步加快在東華門街上跑著。
自從前些日子下了大雪,這條平日裡繁華熱鬧的街道就甚少有人出來閒逛了,唯有一些人家派遣的小廝裹得嚴嚴實實出來採買年貨。
沈芷寧小跑過幾家店鋪,耳邊還縈繞著小廝與鋪子老闆的討價還價聲。
「薛老闆,咱們府上來你鋪子裡訂過多少貨你可得記著些啊!今兒連個零頭都不抹去,你是看不起咱府上主子呢?」
「疏忽了、疏忽了,這幾十兩零頭自是不用付了……」
沈芷寧腳步頓了頓,心中唏噓,幾十兩可供家裡過上好些日子呢,竟是這般輕巧抹去了,而這一念頭方落,她一陣恍惚,恍惚間猶如隔世。
說來,沈家衰亡也才不過兩年。
沈家本是江南望族,她乃沈家三房之女,行五,家族累世簪纓,祖上人才輩出,世居吳州,唯獨祖父沈藂漱@輩因升遷舉家搬至京都,後致仕回鄉。這一遷並未使得沈家在江南勢弱,反而更為顯赫,來往皆貴胄,出入無白丁。
幾代創辦下來的沈家家塾「西園」更是聞名遐邇,引得無數讀書人趨之若鶩,最為鼎盛之時,連京都都有不少皇親國戚前來拜之入學。
然而一夜之間,嘩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
她記得很清楚,那兩日,先是朝內巡撫入蘇江、過吳州,大伯設宴接待,次日巡撫召見,大伯再也未歸。之後便是一道聖旨,說沈家勾結朝中大臣,書信來往,通敵叛國。
沒有冤情,沒有內隱,罪證確鑿。
大伯確實做下了那等事,連累了整個沈家。一個月都未到的時間,大房滿門抄斬,其餘幾房的男眷判刑的判刑、流放的流放。她的爹爹在流放的路途中死去,兄長則在審問時扛不住嚴刑拷打,凌晨死在了冰冷的牢房裡。
那幾日,沈家喪幡飄在風中,哭聲響徹吳州上空。
隨後,沈家被查封,二房與四房女眷早就尋著了去處,她與娘親無處可去,投奔了祖父生前在京都有些許關係的同僚,可同僚怕受牽連也不敢多加接濟,只給了一處在東城牆附近安平巷的小院子。
但能做到如此,沈芷寧已感激涕零。
接下來的兩年,她與娘親還有一名貼身侍女雲珠一道生活。
如無意外,她們私藏的一些銀兩也夠三人過好些日子,但兩年前父兄的噩耗傳來,娘親得知後一病不起,其間的大夫問診與藥材費掏空了整個家底。
去年的那個寒冬,娘親受了寒氣,更是加重了病情,而那時已入不敷出,她每日幫人寫字掙來的那點銀錢根本堵不上缺口,只能每家每戶過去問招不招女工。
然而別人看她的樣子,只當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姑娘耍樂子,被人笑罵了不知多少次,之後她咬牙剪下了齊腰的長髮,用泥灰抹了臉,蓬頭垢面前去,終有一戶缺浣衣女的人家,嫌棄地接受了她。
那天拖著身子回院子,娘親撫著她紅腫的雙手泣不成聲,深夜時,娘親枕在她的膝上輕聲道:「芷寧,要不就讓娘去了吧。」
怎麼可以呢?要是連娘親都走了,她還活在世上做什麼?
沈芷寧想到此處,酸澀翻湧,死死攥著手中的藥材,往家的方向跑去,濕透的繡鞋踩踏過覆著厚雪的街道,留下一道道新的腳印。
她家在安平巷,安平巷的位置很偏僻,也沒多少戶人家,後巷口連著東門大街,此乃大道,平日裡卻極少有人會走動,頗為靜謐。
然而沈芷寧方跑到附近,就感到一點不對勁──未免安靜得過分了。
這般想著,繞過街道,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列腰佩雁翎刀的官兵,排列整齊,氣勢肅然,立在安平巷巷口。
安平巷這個地方怎麼會招來這麼多官兵?
沈芷寧方有疑問,就聽到巷中傳來娘親的一聲慘叫,聽得沈芷寧心頭猛顫地狂奔過去,那些官兵見著人不要命地衝過來,立刻擋在巷口。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處?」沈芷寧掙扎著想進巷子。「放我進去!娘!」
官兵冷臉一把推開沈芷寧,用力過大以至於她被徑直推倒在地,積雪紛揚,她的髮上與身上皆是。
沈芷寧顧不上自己的狼狽,飛快爬起來,方剛站穩,就只見巷中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從沈家施施然走出,娘親與雲珠踉蹌追著他。
娘親拖著那殘破的身子,聲音淒慘。「大人,求求您了,這是我丈夫最後的遺物了,不過就是一塊不值錢的玉珮……」
因長久不下地,又追得急,娘親很快摔倒在地,雲珠趕緊扶著。但那名男子連個眼神都未曾施捨,徑直走出了巷口。
沈芷寧箭步衝上前就要去搶男子手中的玉珮,還未到他面前,就被他一腳踹在小腹上,這力道幾近致死的一腳,踹得沈芷寧飛了出去。
倒地的那一瞬,椎心的疼痛從小腹源源不斷傳至全身,喉間腥甜,沈芷寧止不住咳嗽,一咳,白雪便染上了猩紅。
「沈家的人怎麼還是這麼不識好歹?搶?憑妳?」那男子幾步就來到沈芷寧身邊,又是一腳踹至她心口。
「啊!」
沈芷寧一聲慘叫,心口疼得她下意識蜷縮身子想緩解疼痛,眼前陣陣發黑時,娘親已撲到她身上,想替她擋住接下來的傷害。
沈芷寧提起利器,忍痛護著娘親在身後,讓雲珠將娘親帶遠些,才抬眼對上那男子,冷聲道:「你既知我們是沈家的人,難道不知沈家一案兩年前就已了結?你今日帶兵前來,搶民物、欺病婦,就不怕我一紙告上順天府,治你個欺壓百姓之罪!」
「好啊!」那男子一把狠狠拽過沈芷寧的髮。「我等著妳去告,記住了,老子姓程名琨,看看寫著老子大名的狀紙順天府尹敢不敢收!」
接著,宛若扔破布般將沈芷寧扔至一旁,嫌棄似地拍了拍手,道:「只拿了妳們的玉珮,沒把妳們帶去徐大人面前審問,妳們就該感恩戴德地磕頭跪謝老子網開一面了!結案?遠著呢!」
說罷,程琨又朝沈芷寧啐了一口,繼而打算收兵走人。然而還未轉身,就聽見響如驚天雷鳴的馬蹄聲,眾官兵開始慌亂,四處張望環顧,沈芷寧撐著睜眼。
遠處東城門大開,一行鐵騎疾馳而來,宛若黑雲壓城,壓得周遭一切似乎都在晃晃震動,眾官兵慌亂之下紛紛散開。
沈芷寧看不清到底是哪些人,東城門常有高官出入辦事,她也只認為是哪位公卿大臣回京。
但程琨下意識覺得受到冒犯,大聲呵斥。「大膽!我們乃徐大人……」
程琨的話未說完,一道鐵鞭以破空之勢疾襲而來,帶著一陣勁風,徑直抽上了程琨的半邊臉,抽得他凌空翻身倒地。
「啊!」隨著慘叫,雪地上倏地一下多了幾行血跡,顯眼刺目。
隨之一瞬的工夫,那一列鐵騎已將程琨帶來的官兵團團圍住,戰馬之上,個個重甲在身,手持長槍,直指眾官兵,動作之利,速度之快,更不乏肅殺之氣,足見訓練有素。
沈芷寧嚇得縮回了身子,立刻抬眼看向為首的男人,他乃這列鐵騎之首,五官如刀鑿,挺鼻、薄唇,直擊心底的凌厲與侵略感迎面而來。高騎駿馬,身披織金玄色大氅,右手戴著一玄鐵手套,指尖在雪色中微微反光,隨意搭著馬鞭,落在程琨身上的眼神無情無緒,彷彿只是看一件死物。
「徐斐濟養的狗這麼會叫,回頭讓他來替我調教調教。」
在他身後的另一男人粉頭白面,持有長鞭,鞭上血跡還一滴一滴落於雪地,顯然是剛才鞭打程琨之人。
程琨聽到這聲音,再抬眼看清了眼前的來人,驚恐爬上了他的臉,整個人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秦大人……杜大人……」
秦大人……杜大人……
沈芷寧先是抬頭一愣,隨後眼睛微微睜大,接著她的頭越垂越低……居然是秦北霄與杜硯。
說到此二人,可真謂驚才絕豔之人物。
杜硯是秦北霄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雖曾為內廷太監,但辦案、審案能力之強,民間都盛傳一聲「杜閻王」。
而秦北霄,當年力壓眾臣強勢入主內閣拜相,先是連推舊案無數,涉案人數達千人,行事之雷霆,手段之狠戾,一時震撼朝野。再來他在世家門閥還巍然立於朝內之時,硬是排議闢道鋪下新政,混亂崩潰之中,新政在他把持下竟以蓬勃生機發展,大有顛覆舊狀之勢,如今他乃權傾朝野第一人。
而她與秦北霄唯一的關係,或許只是他曾在沈家家塾進過學,而她碰巧出身沈家,沾了個「沈」字罷了,二人甚至都未說過一句話。
如今,竟在這兒碰到了。
在沈家時,他尚是罪臣之子,眼下她是罪臣之女,真乃造化弄人。
杜硯輕掃了沈芷寧一眼。「這是何人?」
程琨趴在地上,回話。「是……是沈氏舊人。」
「沈氏一案兩年前已結,徐大人派你前來再尋沈氏舊人,可是怕近來考功司下查他功績未達,想著翻上一番舊案,便可過考功司一關?」
杜硯聲音尖利,不乏諷刺之意。
程琨不敢再開口說一句話。
杜硯看了秦北霄一眼,秦北霄狹長眼眸微抬,目光漠然,杜硯沒有猶豫,又一鞭子抽向程琨。
這一鞭,人直接沒了聲息,直愣愣地倒在了雪地中,血跡蔓延。
沈芷寧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了,但這般近地看人死在她面前,即便是迫害自家的人,她還是忍不住顫抖,她目光空洞地掃視了全場,最後停在秦北霄的馬蹄下。
馬蹄下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洗衣掙錢買來的藥,是娘親的救命藥,如今外頭的油紙已破,裡頭的藥材散落了一地。
沈芷寧發了瘋似地跑過去,跪在地上捧著散落的藥材,想將它們重新放回油紙裡,捧沒幾次,忽然又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包子呢?包子應該還好吧?
她又從懷裡掏出揣了許久的包子──包子還在,但已經碎成渣了。
沈芷寧愣了許久,最後一口一口將碎成渣的包子死命塞進嘴裡,邊塞,眼淚不住地流。
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狼狽極了。衣衫襤褸,頭髮凌亂,盡沾著雪,雪下的泥土黏在衣裙上化成一灘黑糊糊的印跡,她則像個瘋子一樣吃著手裡的包子。
但包子是用錢買來的,不能浪費!
她吃著吃著,這幾年無盡的苦楚與辛酸湧上心頭。吃著糟糠醃菜時,她是從未覺得苦的,人各有命,這或許就是她的命;穿著破爛衣物、受到昔日舊友羞辱時,她也坦然接受,未曾反駁,只覺得世間沈浮,三分人事七分天。
可,父兄都死了,她甚至都未能見他們最後一面。娘親重病在身,日夜咳嗽哀嘆,每每她聽著娘親壓著嗓子的咳嗽都不敢再睡,只睜眼至天亮,大夫還說,或許是撐不過這個冬日了……
藥沒了……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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